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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前尘过往

桃祭,易君陌上客 Ashier 3212 2017-11-11 11:48:21

  云卷,风起,无妄海。

  流云飞转,三万年风霜雨雪,三万年花开花落,三万年沧海桑田。凡世百载,亦传乎万年流芳。凡世万物生灵,但存今世,便无人不晓得当世君主实乃绝世之暴君。民间亦有云:宁为虎食,不为其民。

  如今世道,贪官猖獗,暴吏掌权,民不聊生。百姓唯一执愿,便是希望当今储君梓兰能早日继承君位,匡扶社稷。

  偌大个宫廷,座座华丽非常,唯有一处与它处不同。这便是当今太子的寝宫,梦泽殿。

  殿内正位,一翩翩俊俏男子,面色庄严地盯着跪在地上一梨花带雨的美人。

  “说,你来我这梦泽殿是何目的,那妖道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,竟让你不惜,不惜舍了你我这十三年的情分!”梓兰将手放在身后,不禁紧握,指骨瞬时发白。

  那女子只是淡然一笑,眉眼间流出些许的悲伤:“你若不信我,我呆在这里又有何趣?”

  梓兰卓然,抽出架上的宝剑,直指那名叫焉知的女子:“你可知,若不是那妖道,我母妃便不会被活活烧死?!如今,他竟成了你的师父,而你,处心积虑呆在我身边十三年。呵,我竟爱了仇人之徒十三载。”

  焉知伸手握住剑锋,移至自己的心脏处,开口说道:“他养我,育我,我不能驳他。可我也是个人,是个知情懂理的人。你因他丧母,我便扮作宫婢,日夜守着你。你说我偷了你的情意,可我也被你盗了心。自始自终,我从未害过你。梓兰,你为何总见着你我二人的距离,却看不到我们之间的情意呢?”

  梓兰苦笑道:“情意?何曾有过。”

  末了,只剩下那荡然回旋在大殿上的哭声,还有那殿外桃枝上的杜鹃鸣。

  梓兰一离开大殿,便只身来到大司马府。

  “末将参见殿下。”

  “微臣参见殿下。”

  梓兰抿了眼角的愁绪,将参拜的王莫扶了起来:“几位请起。”

  王莫身后的将臣随着梓兰进入内室,一一就座。

  “殿下,若是没有变更,那件事情,可以着手办了。”王莫环视众将臣,最终将目光停在梓兰身上。

  梓兰皱眉,手里的茶盏被他握得咯咯直响。

  许久,梓兰才起身。

  “希望明日此时,月色正好。”梓兰未看王莫,径直走向门外。身后众将臣跪拜,齐声道:“臣下必鞠躬尽瘁,还天下明光。”

  身后,月色伏地,茶微凉。

  等梓兰回至梦泽殿,抬眸便见着一抹蓝。

  她着一身宝蓝色衣衫,站在殿外的桃花树下,月色打在她玉白色的肌肤上,显得天气越发寒凉。那双媚眼若喜若悲地朝他看来,红唇微启,笑靥如花。若是平时,梓兰定会恼她,寒露湿身,着凉该怎么办。可如今,他只想早早地避开她那眼神,免得越陷越深。

  见他欲走,焉知便急忙向他跑去。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好在,他护住了她。还未等她开口,梓兰便将她腰间的手缩了回来,又眼睁睁地见她摔落在地上,拂袖而去。

  月色模糊,一黑影从南墙闪过。

  次日,那片片墨色的浮云狠狠地压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上。空气中尽是凝重的露雾,触指间,便令人一哆嗦,仿是那腊月的冰霜,通体发寒。

  晚朝早早的散了,大殿下,三三两两的大臣聚在一起,琐碎地谈着朝政。同往常一般,几家欢笑,几家愁,总不过哪处有因苛政出了几桩暴动。或是,谁家征收的年税比往年少了几成,不过尔尔。

  风云骤变,不过一日一时。

  亥时初过,皇城外边聚集了三万铠甲铁骑。梓兰身着镶银的紫金色铠甲,跨骑于千军万马之前,傲视三军。

  伴着雷声,主帅一声令下,万骑踏马还城。

  硝烟骤起,宫城内的兵戎相向,万马嘶鸣,终湮没在那隆隆的银雷声中。

  三万铁骑,血染皇城。梓兰身残,脸上的刀痕下淌着红色,水滴打在他坚毅的面上。那一抹神色,透露着不甘与失望,他直勾勾地望着皇帝身边的妖道。那妖道,嘴角邪笑,一脸的不屑。对皇帝作揖道:“皇上,太子此番造反作乱,已是忤逆上天之法旨。还请皇上以天道为重,万万不可因此违逆仙道,舍了您这十几年的道行啊。”

  那暴君面无悦色,挥手说了句就地正法,便随那妖道回了寝宫研习道法,妄图成仙。

  梓兰一声长啸,空气为之一颤。数十位士兵矛指梓兰,正当矛头向他刺来时,一蓝衣女子从天而降,用身子挡住那长矛。

  两人生生地被十几只长矛连在一起,空气中除却血水雨滴的坠落之音,便只剩那声声撕裂血肉的声音。

  “梓兰,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。”焉知伏在他的耳边,嘴角渗血。

  梓兰眼角含泪,满目疲惫地垂下眼眸,重重地闭上了眼睛。

  血雨腥风,那风雨中又有几分的泪。

  墨云随那一声长啸,慢慢地退出了那座压抑的王城,桃花满地泥泞,流落的雨滴在枝头微颤,月色重上枝头。

  遍地尸骸,雨水冲刷了血染的地壁,折戟纵横。这一夜,月色终上。

  晨明的王钟响落王城,与往日不同,是帝王的丧钟之音。

  梓兰亦是昆仑虚十六弟子子阑,因得机缘,求得司命星君,了却凡世之缘。那蓝衣衣衫的女子,便是随他一同落入凡尘的前翼君胭脂。可惜了,依旧是一世的孽缘,终是因了十几万年前的大战,损了几世情缘。

  我这墙角听着,竟夺了我几滴眼泪。我自小戏本子读的多,大多是好的结局,即便情节曲折坎坷,只因结局美满,我也不会像如今这般落泪。

  我又停留了半刻,得知了一些子阑与那胭脂的前世情缘与今果,不免觉得惋惜非常。如今令这位天族天后伤脑筋的便是,那子阑上仙重归仙籍后,竟又下凡将那暴君与妖道结果了。如此一来,这位上仙便触犯了天族的规矩,白浅身为昔日的司音上仙终归要与天君求情的。这才从夜华那里受了气,与白凤九在这桃林叙话,被我听了去。

  我迈着步子,转身回了重凡的住处。此时,那位乐胥娘娘刚从这太未宫离去,她面色并不悦。我自知,定是我那位未来夫婿心向着我,惹了她不痛快。我心中自是欢喜,可因着那重凡是因我而伤,如今,我竟不知开口说什么。

  我缓缓挪着步子,重凡一直看着我,我觉着尴尬。找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:“你身体可好些?”旁边的仙娥上来斟茶,被重凡赶了出去。大殿门一关,重凡便一把将我搂在怀里:“阿祭,早就来了,为何不进来?”

  我只觉得自己脸上发热,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脸,戏道:“你阿奶那样不待见我,我如此进去,不是自找无趣是什么?”

  重凡停顿了一会儿,将我身子掰过来,吻上我的额头。我只觉得心里一股暖流流过,心情竟意外地变得好起来。

  “就算这四海八荒所有人都反对我娶你,我也只要你一个。”重凡眉头微皱,神情极为认真。我只是笑笑,我不过调侃他几句,他便如此认真,这九重天实在是个禁锢性情的地儿。

  我离了他的怀中,寻了个地儿坐下,重凡嘴角微倾也拂了衣尾随着我坐下。

  我看了眼折扇上的桃花,想起那子阑上仙,不免提了一句:“方才在桃林,偶然听阿姐提起那昆仑虚子阑上仙在凡尘的事情,不知你父君是怎么解决的,竟惹得她如此不快。”

  重凡拾起案边的书,慢慢展开:“阿祭,旁人的事,我们不必理会。”

  我收了折扇,起身坐在重凡跟前,挽着他的臂膀将头落在他的肩头。重凡低头看着我“阿祭,你是成心不想让我看书的吧。”他见我不说话,将手里的书重新放在桌案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  重凡回我一笑,将我身子往下移了移,让我睡在他的膝上。

  许久,他才开口道:“今日父君知晓他所为之后,并未说的太多。即便是杀了凡人,影响了气运,父君确是罚得重了些。”

  “罚他什么了?”我问。

  “让他看守无妄海三万年。”重凡语气平淡,我着实觉得他太过平静。

  我扶了扶手中的折扇,又重新合上。难怪白浅如此心急,与白凤九在桃林倾诉。若是换了我,我定是饶不得重凡,师兄受难,自己又怎可做事不理?何况,杀的确实是个十恶不赦的暴君与妖道。看来,阿爹说的是,天上的这些顽固不化的神仙,只会生活在那些条条框框里,按照所谓的规矩办事。

  我自觉得还是我那十里桃林住着舒服,三荒也比这九重天妙得多。我起身,盯着重凡的眉目,他眼眸中永远这样波澜不惊,惊喜不识。若有一天,我损了这四海八荒的安定,他是否会亲手将我结果?是了,他的性子随了他爹,甚至更甚。我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一抹红衣,那少绾不就死在心爱人手里吗?即便,那墨渊深爱着她。天族,难道一向如此吗?

  我突然起身,身边的重凡被惊了一下,我赶忙收起那抹惊慌的神情。我低头装作整理衣裙的样子,将身子背离他的视线。即便我掩饰的很好,可我依旧能感受到重凡眼神里的疑惑,疑惑我为何会有那一时的慌乱。

  “阿祭,可是身子不适?”重凡关切地问我。

  我没有答他的话,只是漫不经心地搪塞了几句,便匆匆的下了九重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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